顾凯耳朵动了动，玩具熊从手里滑落在地，他没去捡，反而把腿跷得更高了些，露出一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，“催？催就催呗，催得紧，我催回去啊。”

苏锦焉差点把这男人气的当场表演个原地转体三周半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报表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顾凯，你这是工作态度吗？客户催了，你知道的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
“我不管，”顾凯把脸转向一边，背对着苏锦焉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反正这月奖金给你发了，剩下的你看着办。”

苏锦焉：“……” 这人是什么意思？奖金不是按月发放的？还是说，他不知道自己业绩还没完成？

“顾凯！”苏锦焉往前踱了两步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，“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？这个月的销售数据包被客户寄到我这儿了，你做的是不是得再核对一遍？”

顾凯终于转过脸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皮抬了抬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，“核对？好啊，我核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桌上的报表，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，开始一张张看。苏锦焉看得一愣，“你看得懂？”

顾凯没说话，只是哎了一声，又“嗯”了一声，偶尔还会拿起笔，在报表的某个数字旁边划一下，动作慢得跟蜗牛爬似的。

苏锦焉看着看着就火了，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装傻让她着急！

“顾凯！”她提高声音，语气急促，“你到底在干嘛？客户都快发飙了！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这个月的业绩肯定完不成！”

顾凯终于放下笔，抬起头看苏锦焉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眼神却依旧没什么焦点，“我不就行了？”

苏锦焉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说话呢？简直气死个人！

“顾凯！”这次是咬着牙，苏锦焉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“你给我好好做！做不好，我扣你工资！”

顾凯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上笑意更深，“好，我好好做。”不过，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工资，你要扣就扣吧。”

苏锦焉刚要发作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请进。”

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看到顾凯和苏锦焉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“顾凯，苏小姐，什么风把你们吹到一块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