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焉盯着顾凯看了足足三秒，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顾凯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，那表情，分明就是在说：“你看我，玩得好累啊，快夸夸我。”

气死个人。

苏锦焉深吸一口气，把快要捏变形的文件往桌上一放。“顾凯，”她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本周绩效考核，你扣了。”

顾凯眼睛瞬间瞪圆了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，但还是带着点傻乎乎的质问：“什么？我……我扣了什么？”

“那个，你负责的市场推广方案，”苏锦焉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，“直接被客户骂了回去，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
顾凯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他指着自己手里的方案，结结巴巴：“可……可我已经尽力了……客户那混蛋，根本不讲理……”

苏锦焉看着他那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样子，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作为公司最年轻的总监，多少项目都是她亲力亲为带出来的，就这顾凯，重生回来，外表看着是懂了不少规矩，实际上呢？还跟以前一样，傻得理直气壮，还自带甩锅属性。

“顾凯！”苏锦焉咬牙切齿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这个方案，客户已经要求我们赔偿五万了？”

“五万？！”顾凯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眼睛里全是震惊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

苏锦焉看着他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，彻底没了耐心。她往前走两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。“顾凯，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？重生回来，不是让你变得更聪明，是让你更蠢得理直气壮的！”

顾凯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错了嘛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苏锦焉觉得这个字眼用在他身上太过奢侈，“你知错了多少？每次都是这种事，你能不能长点心？”

顾凯垂下眼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笨，改不过来……你……你管我那么多干嘛？”

苏锦焉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气笑了。管你那么多？她当然管！这可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，出了问题能不管吗？只是……看着顾凯这副无赖的样子，她有时候真的怀疑，这家伙重生回来，是不是没把自己当人看，就把自己当条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