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手机扔老远，板凳一蹬，爬上槐树杈子，免得那贱女人再惦记。树荫底下凉快，她歪着头数蚂蚁，想着等下给肚子里的娃买糖吃。男人那副嘴脸，真是恶心得紧。

手机不响，日子就挺安稳。等太阳偏西，她溜进镇上小卖部，揣着刚买的几颗大白兔，蹲在巷口等顾夜辰。男人果然如期而至，西装革履，跟周遭格格不入。林薇薇揣着手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心想这钱挺沉，得赶紧花出去才安心。

顾夜辰一眼就瞧见她，几步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钱够不够用？”

“够不够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林薇薇把大白兔往他面前一怼，语气冲得很。

顾夜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银行卡，塞她手里：“这张卡里五十万，随便花。别真以为我不敢给你，或者……我找不到你。”

林薇薇捏着卡，手心沁了把汗。五十万……这数字晃得人眼晕。她攥紧卡片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男人是故意炫耀呢，还是真怕她跑了？管他呢，钱到手，事办了就走人。

“顾夜辰，”她突然凑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说我以前太乖，这次让你看看，我撒野不撒野。”

顾夜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狡黠，他嘴角噙笑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停住了，反手插进头发里，轻轻揉了揉。“乖，别胡闹。”

林薇薇躲开他的手，不是怕，是心里那股子劲儿，让她不想被男人碰。她转身就走，顾夜辰立马就跟上。“薇薇，晚上我订了餐厅，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
“谁稀罕！”嘴上骂骂咧咧，脚步却慢了半拍。

晚上七点，林薇薇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。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虽然简单，但收拾过后，竟也顺眼了些。顾夜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了她一眼，别有深意地笑了笑。

服务员上菜时，顾夜辰特意嘱咐：“这个鱼刺较多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林薇薇呛了一下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自己会吃。”

气氛莫名有些尴尬。林薇薇低头扒饭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把话说圆，顺便把他手里的钱揣进兜里。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还太小。”

林薇薇筷子一顿。

“我是说……做母亲。”顾夜辰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