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值班，手机突然黑屏，再怎么按都亮不起来。我烦得抓起它就砸在桌上，屏幕裂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纹，像张笑开嘴的脸。窗外下着大雨，雨水敲得窗户嗡嗡响，整栋楼就我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，跟个傻X似的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
"叩叩叩。" 有人敲门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吵醒谁似的。

我头也不抬："说。"

"能…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？" 对面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，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那姑娘有点哆嗦。

我皱眉，活干完了就准备走人，手机？我那部用了五年的诺基亚，按键都有茧了，哪是啥好东西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大半夜的，真遇上事儿了谁帮？

"刚黑屏..." 我嘀咕着起身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"拿着，有电随时充。"

门开了，进来个穿警服的姑娘，看肩章是刚实习的新人。她怀里抱着个婴儿，襁褓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灯光底下，她脸上那叫一个憔悴，眼下有黑眼圈，嘴唇颜色发白，一看就是熬了通宵。

"谢谢。" 姑娘抱着孩子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，"电刚充上，我表弟出事了，医院不敢报，非得找我哥..."
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果然还亮着，正显示"电量1%"。心说这姑娘倒是会找时机，我手机不是假死就是系统崩了，这才半天不到就玩不成了。

"能说说到底咋回事？" 我问，顺手把姑娘拉到桌边坐下，给她倒了杯水。

姑娘眼泪就掉下来了，一边抹一边说："我哥是刑警，昨天跟着队里去调查一起积压多年的悬案，今天凌晨才回来，人...人不正常了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话在警队里不是没听过，但每次听到都像针扎。这姑娘不会是...吧？我还没开口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："警察同志，我哥拿到线索，说那案子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想让他死！可队里不信，非要按常规走流程..."

我盯着她眼睛，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。姑娘在市局干了三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这种慌神不像是假装的。

"你说那线索是啥？"

"他说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个东西，是个...是个玉佩，跟他在医院太平间看到的摔碎在一具无名女尸手里的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