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那声音哗啦，响得李维心里直突突。他头也没抬，眉头拧得跟个小老头似的，盯着面前那堆比山还高的文件，嘴里咕哝着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 李维四十出头，头顶的发旋肉眼可见地少了，两鬓的头发硬得跟钢丝似的，一天到晚跟这堆破烂子较劲，能把人气乐了。

“我说维哥，” 王胖子凑过来，肩膀搭在李维的椅背上，也是一脸的疲惫，“光盯着本子看，头都看秃了。要不，哥俩出去转转，换换脑子？”

李维抬眼，皮笑肉不笑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眼睛里带着血丝：“胖点儿，我这儿正挖到点儿好料呢。再说了，去哪儿？这鬼天气，热得邪乎，街上一根缝都没剩下，非中暑不可。”

王胖子自讨没趣，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他叫王磊，外号胖子，跟李维是多年的老搭档，俩人一个负责翻案底，一个负责盯着尸体和现场，凑一块儿刚好是个人形。

空调开得老低，王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又把外套裹了裹。李维也不管他，自顾自翻着卷宗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案子邪乎，死者家里那些古董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，价格不菲，可放的地方都不对劲……”

正说着，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能把耳膜震聋。王胖子皱着眉骂了句：“谁他娘的这么咋呼？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 李维把卷宗往桌上推了推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应了一声，“喂，是张队吗？什么情况？”

楼道里没了动静，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拖拽声。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不对劲。他披上外套，跟着王胖子循声到了楼道尽头，打开杂物间的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把两人熏得直咳嗽。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，旧柜子、坏桌椅、一堆不知道谁扔来的杂物，中间还摆着个大大的纸箱子，正被什么东西一页一页地翻着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

“谁在搞破坏？” 李维呵斥了一句，抓起手电照去。手电光扫过，黑暗中闪过两点绿光，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两只耗子飞快地窜进了洞里。

“操！是耗子！” 王胖子骂了一句，也摸出打火机，对着那两个洞口烧了烧，熏得耗子吱吱乱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