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雨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我草！”她把这俩字在脑子里默念了三遍，还是没能平复心情。就这点钱，她能干多少事啊？奶茶不行，咖啡不行，最便宜的套餐续费都不够。

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，她烦躁地瞥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，距离下个月的房租到期还有二十八天。二十八天，按她现在的收入，连三分之一都撑不过去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陈小雨猛地坐直身体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刮过。她抓起手机，开始在附近搜寻兼职信息。刷了不到五分钟，她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
“服务员、收银员……这些要露脸的，我行吗？”她自我怀疑地摸了摸下巴，脸上没什么肉，素面朝天的时候尤其显相。促销员可能还行，但要求外语的，她连句完整的英语都蹦不出来。

正苦恼着，眼角余光瞥到手机桌面上一个亮晶晶的图标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是学校附近一个二手交易APP。她平时就喜欢淘点便宜的小玩意儿，没想到还能接点小活儿。

“发布二手电子产品……”陈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她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，电池都快要换了。她犹豫了片刻，还是点开了“发布”按钮。

标题写的是“二手iPhone 7，电池损耗，低价出”，详情里她敲了半天才写完：“正常使用，无进水无碎屏，电池健康度百分之六十五左右。因为要交房租，实在没办法了，不议价，卖亏本也认。”

写完她就开始后悔，万一有人来问，她该怎么解释？会不会被人骗？但转念一想，房租好像比被骗更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 photography.jpg 上传了上去。

上传成功的那一刻，她的心还没放下。她告诉自己，这只是最后一次了。没想到，不到十分钟，就收到一条私信：“诚心要，地址发一下？”

陈小雨差点手滑，她盯着那个“诚心要”三个字看了半天，才认命地点开对话框，问地址。对方报了个附近的便利店地址。

第二天中午，陈小雨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便利店。柜台后坐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电脑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