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水汽凝结在巷子口的灯泡上，晕开一圈浑浊的雾。苏曼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怀里那半块黑面包硌得她胃疼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这鬼地方的租界老爷们，猴精猴精的，被他们卖到下等窑子里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手腕上的表指针咔咔响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，不然天亮之前，这破巷子是回不去的。正琢磨着，巷子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伪军制服的灰狗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为首的还端着根毛瑟枪。

苏曼青心里咯噔一下，缩得更紧了。她娘的，日本人？这年头，能看见伪军的地方，没几个是好地方。那几个灰狗扫视了一圈， lantern光线瞎晃，没发现她这个不起眼的黑影，又哼唧唧着往前走了。

刚松了口气，腰间别着的银质打火机突然硌了她一下。苏曼青低头一看，那是傅司寒给的，他说野外生火用。她摸了摸，里头还有半包火柴。这小子，真会来事儿。她嘴角咧了一下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想起那几条狗的背影，又把火柴塞回兜里。

天边突然闪过一道闪电，照亮了江对岸的霓虹。苏曼青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摸出傅司寒给的钱包，里头只有几张旧钞票和一张照片—— her mother的。这钱够打几次车？够在哪里过夜？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烦躁地在石头上踱步。

就在这时，巷尾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长衫、戴着礼帽的人影晃了晃悠悠过来。苏曼青瞳孔一缩，这人走路跟踩了棉花似的，像喝醉了酒。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缩，想躲进黑暗里。

那人显然没看见她，一路哼着小曲，手里还捏着个鸟笼。走到巷子中间时，猛地一踉跄，鸟笼摔在地上，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。苏曼青眼尖，瞥见那人腰间别着块崭新的怀表链，闪着寒光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牌子，傅司寒也戴过。她不动声色地按住口袋里的银打火机，慢慢蹲下身，假装捡东西。那醉鬼摸索着爬起来， Frequented头来看了看四周，又晃晃悠悠往前走。

苏曼青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是干什么的？跟傅司寒有关系吗？她按捺住心里的 curiosity，悄悄跟上，保持着一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