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青连着吐了好几次，最后是连带着那块该死的黑面包一起给喷了出来。她捂着嘴，弯下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徒劳地摸索，指尖擦到一块硌人的砖头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这破地方，连根能指着的柴火都没，真是要了命了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！”她嗓子喊得沙哑，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飘出去又落回来，带着回音，更显得瘆人。可半天，除了她自己的喘息声，还是只有死寂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苏曼青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点面包渣咽下去，感觉喉咙都要被这东西给刮破了。不行，再待下去怕不是要饿死这儿了。她直起腰，环顾四周，这巷子窄得像缝衣针眼，两面堵得死死的，抬头只能看见被屋檐切割成一片灰暗的天空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沿着河边走的，怎么一转眼就进了这么个鬼地方？该不会是被人扔这儿了吧？

一阵寒意顺着裸露的胳膊爬上来，苏曼青下意识抱紧了双臂，可这身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数九寒冬的侵袭。她摸了摸口袋，仅有的那点碎银还在，但显然买不来吃的，更买不来住的地方。得想办法离开！

她想起刚才在巷口看到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，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状元，跟这儿耗着不是办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顺着墙根，猫着腰往前挪。冰冷的砖墙硌着人，但她不敢抬头，生怕被人看见这个落魄样子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好几次差点绊倒。终于，在巷子的尽头，她看到一扇虚掩着的门。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，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苏曼青心中一喜，拼着最后一丝力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。

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。屋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正埋着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。旁边一个年轻妇人坐在小马扎上，手里正忙活着缝补衣服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曼青干咳了两声，算是打招呼。

老头和年轻妇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，惊讶地看向门口的苏曼青。老头掸了掸衣袖，站起身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姑娘这是……？”

苏曼青打了个哈欠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：“我……迷路了，饿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