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什么鬼天气？”王磊骂骂咧咧地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，手里把着半杯刚打好的免费热豆浆， voter 闹心地看着天上。

不是刮风，也不是下雨，就是那种黏糊糊的、带着点土腥味的阴沉沉。灰蒙蒙的天罩得跟盖棺材似的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老式公交站牌上挂着一块电子显示牌，屏幕摇摇晃晃，黑线跟蜘蛛网似的乱跳，根本显示不了时间。估计是泡面归泡面，老天爷归老天爷。

王磊，二十六岁，法国巴黎土生土长，祖上是打铁的，后来家里败了，他也就成了个标准的“吃皇粮”的——在市中心一个半死不活的博物馆当起了讲解员。工资不高，活儿不少，就是特别稳定。平时就爱琢磨怎么把身家几百万的年薪省下来，攒够钱去阿尔卑斯山开家小酒馆，再养条大狼狗。挺好，挺朴实。

这会儿，他正琢磨着回家是先打两局游戏，还是先看看那部等了半个月的科幻片预告片。手机都快没电了，信号还跟丛林里似的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嘿，小法国佬，又缩在这儿享受生活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王磊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雪茄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皮箱，脸上肉多，眼神却挺精明。“你说啥？”

壮汉指了指他手里的豆浆杯，咧嘴笑道：“我看你把这免费的热乎水捧得跟宝贝似的，酸不酸的？不像话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豆浆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嘿嘿，这天气，喝口热乎的确实舒服。“就你活得明白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嗨，老熟人了。”壮汉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，“老张，对吧？开那家‘晨曦旅店’的，对不对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有点熟。他努力回忆着，突然，“啊对了！”他猛地一拍脑门，“你是那个每次来送布料的张老板啊！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把皮箱往地上一放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百欧元现金，“这是这个月该给的，少废话，我得赶场子去。晚上老地方见，再给你接一杯‘马提尼’？”

王磊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今儿这鬼天气，谁喝那玩意儿啊！来，张老板，我请客，我请客喝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