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守得云开

夏侯治说完那句话，屋里静了半晌。这安静得有点压抑，空气里都是宋月夕身上那股子冷飕飕的香气，他盯着她别扭地绞着衣角的样子，心里头直抽抽。

“月夕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尽量放得柔和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宋月夕抬眼瞥了他两眼，没说话，目光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，几片叶子不知咋地掉了下来，她伸手要去捡，又没动作。

夏侯治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这姿势太熟稔，熟稔得他自己都觉得刺眼。他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走近了才闻到那淡淡的药味。

“手还疼？”他问。

“不疼。”她应得敷衍。

“胡说，”夏侯治俯身，鼻尖险些碰到她的，“我看看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想去掀她袖子，宋月夕立刻往后一仰，把胳膊缩得紧紧的。“别碰我。”

“好，好，不碰。”夏侯治又气又笑，伸手替她拢了拢肩上单薄的披风，“这早晚得着凉。”

宋月夕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过脸去，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。这反应倒是让他心头一暖。

“你喜欢这院子吗？”夏侯治突然换了个话题，自己也没想好为啥要问这个。

宋月夕倒是没像刚才那么紧张了，视线落在窗外：“还行，住了几辈子了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，倒像是真没怎么在意。夏侯治心里咯噔一下，想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委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月夕，”他又试了一次，“有事儿就跟我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提到这个，宋月夕明显又冷淡了下来的。她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“总得有哪儿不对劲吧？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夏侯治坐到她旁边，从袖子里摸出块糖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喏，尝尝。”

宋月夕没接，那糖就 Falls 下去了。

夏侯治把她胳膊一转，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。这动作亲昵得不像话，他自己都觉得过分，但看着她有些僵硬的侧脸，又不忍心收回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放软了声音问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宋月夕咬着糖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在想，我该怎么活下去。”

夏侯治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瞎说，谁不知道怎么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