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飞当时就是脑子一热。

要问怎么个热法？法子很简单，就是饿的。

饿到前心贴后背，两眼发黑，走路都打晃那种饿。他在山脚下破庙里啃着干硬的窝头，瞅着旁边那座云雾缭绕、传说中住着神仙的老破山，突然就动了心思。

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”王笑飞顶着个黑乎乎的脑袋，颤颤巍巍地磕头。

老破山的师徒俩，就是那座山头最显眼的松树下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一个……嗯，就是王笑飞。

老头名叫云游子，是个看起来挺舒服的样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带着点笑，手里还拿着把拂尘呢。他看王笑飞那狼狈样，也没说什么，就是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
王笑飞心里那叫一个激动，赶紧把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掏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往老头手里塞：“师父，俺……俺想拜您为师！俺学本事，以后给师父您打下手！”

云游子接过铜板，也没数，随手就扔到一边，淡淡道：“贫道凭本事收徒，可不是几个铜板就能决定的。”

王笑飞一愣，差点把嘴里的窝头给喷出来。师父……还能这是个事儿？他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那师父您看俺行不行？”

云游子抬眼看了看王笑飞，眼神飘忽，也不知道在看啥，过了好半天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行吧，看你饿的。”

就这么着，王笑飞就成了云游子的徒弟。

云游子带着他进了老破山，山里清静，再没喧嚣，王笑飞看着这水灵灵的阵仗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跟着师父打坐练气，日子清闲得能让人发呆。

可王笑飞这脑子，没几天就琢磨出道道来了。

“师父，这练气也太慢了吧？俺想早点……早点去凡间看看！”

云游子正在品茶，闻言放下茶杯，淡淡道：“凡间趣事多，只是凡间苦，你一个修士过去，能做什么？”

“俺想去闯荡江湖！”王笑飞眼睛放光，“师父教俺功夫，俺要像小说里那样，学一身好本事，路见不平一声吼！”

云游子轻轻一笑，飘然落下地，按住王笑飞的肩膀：“江湖险恶，不是你能去的。好好修炼，等你功成之日，再考虑这些。”

王笑飞撇撇嘴，不依不饶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俺就是想去！师父，您就放俺去呗！”

云游子叹了口气，看着徒弟那执拗的模样，忽然来了句：“回家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