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飞蹲在山门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，心里那股子悔意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他这徒弟，苏云，脑子是真热，一腔孤勇就跟着他这破烂山头了。可苏云这小子，别看他平时乐呵呵的，骨子里那股子不安分劲儿啊，简直了。

“师傅，你说咱们这修炼的，是不是太枯燥了点？”苏云晃悠着两条腿，坐在王笑飞旁边，小鸡啄米似的晃着头，一脸纠结。

王笑飞不抽了，烟灰啪嗒掉地上。他抬眼瞅瞅天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咋了？嫌弃俺老头子教得慢？”

“没呢师傅。”苏云赶紧摇头，咧嘴一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唉，你想想，咱们天天打坐练气，跟老糊涂似的。下山了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去过，连个野鸡都没见过。”

王笑飞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子想啥坏事呢。搁以前，他苏云要是敢这么跟他说话，早被直接拎回练气房打板子了。可惜啊，他现在是他的徒弟，而且是脑子一热拜的师，他得“循循善诱”。
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王笑飞反问。

苏云眼睛一亮：“师傅你不早说！我去凡间看看！听说凡间有趣得很呢，红尘万丈，什么都得去经历经历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语气很坚定，“我要去闯荡江湖，学学那些高手的功夫，看看能不能收个漂亮的女徒弟！”

王笑飞差点把刚抽没两口的旱烟给扔了。这小子，脑子里除了吃饭睡觉泡妞，就没别的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江湖险恶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师傅，你不是老说逍遥自在嘛！可我感觉一点都不逍遥！”苏云撅着嘴，像只抱窝的鸡，“就想溜达到凡间去，找个小酒馆喝两碗狗尾草，听听凡人的哭笑，比在这里闻练气士身上的灵气味强！”

王笑飞被他气乐了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想当初，你小子要是怕吃苦，当初拜师门那会儿就给我滚回去啃窝头！”

“嘿嘿，我当时脑子一热……”苏云吐了吐舌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师傅，要不你给我开个小灶？就让我下山几天，我去赚点灵石，顺便……顺便去看看心上人？”

王笑飞眯起眼睛，盯着苏云看了半天，心里冷汗直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