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飞把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底已经堆满了烟屁股，烟味儿混着槐花香气在屋里飘荡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这徒弟是真让人操心。

“说吧，小云，又琢磨啥呢？”他敲了敲身边的木凳，声音带着点儿不耐烦。

苏云动作一滞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儿不情不愿。他那双总是神游八荒的眼睛眨了眨，瞅着王笑飞，眼神里有种兴味盎然混合着点小狡黠。

“师傅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要说什么什么重要的事儿，“我琢磨着，咱这修行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无聊了？”

王笑飞嘴角抽了抽。这都能问？他当年闭死关前，都没这么无聊。

“怎么个无聊法？”王笑飞喝了口茶，茶汤已经凉了半截。

“就是，”苏云凑近了点儿，压低声音，“天天待在这幽谷里，除了砍砍柴、种种药、陪你下下棋，还能干啥？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。师傅，你说凡间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？”

王笑飞放下茶杯，看着徒弟那张年轻得紧的脸。这小子，脑回路清奇得很。

“凡间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你忘了你师父我当年是怎么出道的？”

苏云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当然记得，师傅当初可是从凡间一路打杀上来的。不过……那都是传说里的事儿了。

“那……师傅，要不我下去溜达溜达？”苏云试探着问，“就上去几天，感受一下凡间的烟火气。江湖上的功夫据说五花八门，我下去练两手，回来向您学习如何？”

“学两手？”王笑飞差点儿把茶杯捏碎，“你知道你师父我当初为了学那几手，是经历了多少生死？”

“可……师傅你现在是逍遥派大能了，应该很轻松吧？”苏云小声嘀咕。

王笑飞看着徒弟，眼神里带了些复杂的情绪。轻松？或许吧。但逍遥不是随便就能达到的境界。

“轻松？”他笑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师傅我当年为了达到这步，可是把命搭上了不少。那些所谓的江湖险恶，你去了就知道了。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“你想去，也不是不行。不过去了之后，可别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更别丢了性命回来。”

苏云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