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时晏，你到底在磨蹭什么？”苏棠将手里的托盘重重一放，瓷碗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茶楼里格外刺耳。她跺了跺脚，裙摆扬起一串细碎的布料声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
坐在窗边的那道身影微微抬了抬眉，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苏棠小姐，茶已经备好了。”声音平淡得像裹了层冰，连指尖悬在半空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懒散。

苏棠气得眉毛都能拧成疙瘩。这闷葫芦一天到晚不是睡觉就是看书，被她堵在这里抹茶，慢吞吞的跟条拖到地上的咸鱼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自己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，看林时晏好像身子骨孱弱，才想趁机多赚点外快。

“我不管，你就得给我泡！”苏棠进一步逼近，“听说你最近又病了，是不是觉得我烦，想叫人把我赶走？”

林时晏终于放下手中的书，眼皮掀了掀，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蛋上。那眼神有点冷，又有点……让苏棠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，“你、你什么眼神啊！”

其实林时晏心里一直在想别的事。他注意到苏棠今天好像比平时更耀眼些，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明明刚才还在对他发飙，现在又偷偷看了他两眼。

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镀了层金边。苏棠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，这位大少爷明明一脸病恹恹的样子，今天却显得格外好看，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怪她不应该多想。
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见他不说话，苏棠又被气出火气，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，“别装冷酷！”

手触碰到他袖中的时候，林时晏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，力道大得让苏棠差点被扯痛。她反应过来自己失手了，慌忙抽回手，脸颊更红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时晏低低吸了口气，又松开。“苏棠小姐，注意分寸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棠气鼓鼓地瞪着他，明明是他先主动碰她的，凭什么刚才还嫌弃她动作重？她跺着脚，小声嘀咕，“真是莫名其妙……”

没想到自己这一跺，差点踢到桌腿。林时晏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脚踝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棠却莫名觉得他刚才的动作……好像是在保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