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故意的吧？”苏棠把吉他抱得死死的，缩在雪地里边缘，冻得小脸通红，声音里啧啧不休，“大冷天的，谁家正常人是出来唱歌的？非得选这种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”

她抬眼怼了林时晏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我看你不爽”。林时晏没应声，只是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又往回走了一小步。

苏棠愣了一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他这是…… inklings 了？还是觉得她说话太夸张？她不服气地跺了跺脚，把身上的绒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，“才不是！我是觉得你唱得难听！”

林时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绷住，“难听？”他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那你觉得我哪里唱得不好？”

苏棠被他问得一噎，脸更红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，“你……你气息不稳！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太渣，赶紧补充，“不是，我是说，你唱歌的时候……呼吸好像有点急，听着有点抖。”

林时晏眼神沉静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苏棠吓了一跳，吉他差点没拿稳，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时晏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“风太大，我以为你冻傻了。”

“我才没有！”苏棠嘴硬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！怪怪的！”

林时晏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她，“为什么觉得我怪？”

“你怪啊！”苏棠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从来不肯说话，笑起来跟哭一样吓人，还喜欢吃醋，还……还喜欢我！”她最后那个“还”，说得小声，但气势十足。

林时晏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苏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跑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今天好像没穿臃肿的羽绒服，里面就穿了件黑色高领衫，脖子上还系着条纯白的围巾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得像块冰。

可……那双眼睛，好像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

林时晏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与她视线平行。“苏棠，”他叫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，想跟我说很久了？”

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