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林晓晓把那本烫金镂花、看着就贵得吓死人的册子摔到桌上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散落出来，还沾了点她刚擦完口红印。

对面那绿毛小子，李哲，缩了缩脖子，手还伸在桌边，眼看那本叫《百年姻缘簿》的小册子就要到他手上了，现在反而被踢飞了老远。

他脸拉得老长，跺了下脚：“喂，你这红娘是不是不靠谱？连本子都弄坏了，我要的是信息，不是这些破事！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没去看他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墨水的绣花鞋，心里有点堵。就是刚才，她明明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视线，像有人贴着墙根偷偷看她，那视线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她下意识抬眼扫过去，对面茶馆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灰袍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低头喝他的功夫茶，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就那么随意地瞥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，跟普通人看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像……像在量东西？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没道理啊，她不是刚上任几天吗？就算有点能力，也不会这么明显吧？难道是错觉？

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个了。现在闹的是李哲这个客人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大热天的还穿着个毛线帽，灰头土脸的，非说要找对象。林晓晓给了他那张“缘分饼”，顺嘴说了句他那点八字不合的事儿，谁知道他就赖上她了，非拉着来看这本什么《百年姻缘簿》。

林晓晓把散落的纸捡起来，胡乱塞回册子里，封面上的金字都差点被夹没了。她瞥了眼李哲，啧啧：“行行行，你是诚心要，那你自己去捡，捡不到算你本事。”

李哲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晓晓真就这么放任他。他手忙脚乱地爬下板凳，想去捡，可那册子落得太远，他个子又小，够不着。他瞪着眼：“喂，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”说着就要伸手去碰林晓晓的脚。

“别碰！”林晓晓往后一退，“再碰我踹你了！”

李哲缩回来，鼓着腮帮子：“你这是要怎么样？”

林晓晓斜睨着他：“怎么样？想看就自己捡，不想看就滚蛋，我这店还开不开？”

她嘴上这么硬，心里却有点虚。那老头……

正吵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茶馆老板探出头来，一脸焦急：“晓晓，快来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