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旁边工位的小王又吼了一声：“这波操作简直绝了！对面打野不会玩啊！” 配上他微微放大的瞳孔和微微上扬的嘴角，简直了。

林薇汗毛倒竖。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第三次了。沈总从外面回来，一进办公室就往她这儿瞅，然后指向小王，冷声开口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的骨头更僵了。“沈总，您说。”

“小王那个耳机买什么玩意儿？三千多块？现在的大学生，是不是钱没处花了？” 沈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句话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林薇心上。

小王嘿嘿一笑，衣角都翘起来了：“沈总，这耳机专业级的，打游戏音效绝了！”

“绝了？”沈总嗤笑一声，走到小王工位前，弯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“音效？我看就是吵你林薇 respectively 自己罢了。这么贵的东西，买了撑什么场面？年轻人，别瞎折腾。”

林薇努力挺直腰板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这个耳机是公司的福利，小王最近……”

“公司福利？”沈总声音陡然拔高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公司福利是不是还给他请了女朋友看电影？听说他女朋友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那电影票！” 话音落下，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林薇脸瞬间白了。小王也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。

“林薇，”沈总看她一眼，又转向小王，“三千多块钱的耳机，你给我退了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退，沈总。”小王颤颤巍巍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是公司福利……”

“公司福利？我看就是领导的面子你给不起！”沈总语气更冲了，“林薇，你看着办。今天下班前，小王那个破耳机必须消失！”

林薇手心冒汗，眼眶发热。三千多块……她这个月工资连三分之一都拿不出。她死死咬着牙，看向小王：“小王，你先转给我吧。”

小王也慌了神：“薇薇，这……”

“公司让我做的，”林薇声音低沉，但眼神很坚定，“你先把钱转给我，明天……明天我帮你跟沈总说。”

小王咬了咬牙，打开微信，输了一串数字：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林薇眼眶一红，也赶紧打开手机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