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嗖嗖地往脸上打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艾利克斯猛地缩回头，感觉泥土都蹭了一脸。她的小手抖得厉害，举着脉冲步枪的新兵训练手书都快拿不住了。心里那个慌啊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怕一不留神就结束了。

“操！稳住！”老曹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，带着黑人的特有的混响，“小兔崽子，舔不到泥就算你赢！左翼！快给我往左翼打！想到点子了没？”

艾利克斯赶紧甩甩头，逼自己冷静。她瞅瞅身边的老兵，人家稳得跟钉在原地似的，眼神从瞄准镜里往外剜，枪口不自觉地随着炮火晃动，寻找着那稀里哗啦的枪声间隙。她也想像他们一样，可就是手抖，心也跟打鼓似的。

“小心左翼！”又是一声大喊，这次离得特别近。泥土和碎片噼里啪啦地往掩体上砸。艾利克斯脑袋一偏，一颗小钢珠擦着后脑勺飞过，吓得她差点叫出声。

“妈的！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我靠！”

不能慌，绝对不能慌！老曹教过，枪法在冷静的时候才准。她死死咬着牙，把那股子傻气劲儿全甩到脑后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打枪！对准！打！死！虫！子！

于是，她把枪口往前伸了伸，对着那片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左翼，开始疯狂地扣动扳机。噼里啪啦，嗒嗒嗒，一连串子弹打了出去。

“打中目标了！我看到虫子倒下了！”艾利克斯兴奋地喊道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虽然只有一两个，但那感觉，像是给她自己打了一针鸡血。她感觉自己不再害怕了，眼睛里只剩下敌人，只剩下枪口。一片片虫群被打得稀稀拉拉，虽然数量还很多，但至少有缺口了！

“很好！把火力集中到缺口上！”老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别停！往死里打！用你们的子弹，砸出一条活路来！”

艾利克斯拼命点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。那些扭曲的虫身在她眼里越来越模糊，只剩下黑压压的一片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，枪口就是她的武器，子弹就是她的决心。她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弹壳里，让它们随着炮火一起，把那些讨厌的家伙统统炸飞！

战斗持续了很久，久到艾利克斯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