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孟端坐在主位上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像是要用意志力把桌子给刻出个纹路。底下跪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锦缎袍子，油光水滑的，另一个麻衣布裙，看着就是吃了不少苦。俩人脸上都挂着愁云惨雾，活像霜打的茄子。

"朱由检，你可知罪？"王希孟嗓子里的声音又沉又闷，带着一股子官威。

"知罪何事？"朱由检不紧不慢地回问道，他那手里还捧着个青瓷茶壶，水波不兴，倒像是刚从苏州的青石板路上转悠回来，买的新玩意儿，手感特别适合品茶，捏着就是舒服。

"你勾结外夷，走私货物，扰乱朝纲，此罪不可饶恕！"王希孟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跟着跳了跳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。

"走私货物？"朱由检眼角眉梢动了动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但他也没放肆，依旧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，嘴角甚至还噙着那么点儿笑意，"大人莫不是听了什么假消息？我这是正当生意，天地良心。"

"正当生意？"王希孟脸上那笑意瞬间就没了，冷哼一声，"你能拿出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货物是合法的？别告诉我你是聋子瞎子，大明律例都忘了！"

"大人，"朱由检不慌不忙地站起来，姿态从容得像刚演完戏的伶人，"我所有的货物都有详细的记录，该交的税一分都没少交。现在，大人您要是信不过小人，随时可以派人去查，账本、税票，一样不少。"

王希孟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这朱由检倒好，还叫嚣着让人去查，这要是查出来真有问题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要是没问题...他更没脸了。沉默了半晌，这老狐狸还是没拉下脸，只得咬着牙吩咐下去。

几日后，回报来了。说查了查，朱由检那些货物确实都交了税，记录也清清楚楚，真材实料。王希孟看着那沉甸甸的卷宗，气得是胸口起伏，这朱由检是真不怕死，还是真有恃无恐？

"既然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"王希孟强压着火气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"小人知错了，大人教训的是。"朱由检立刻乖巧地垂下了头，那态度，活像个检讨书写得贼好的学生。

"哼，下次再敢如此，我就将你革职查办，卸磨杀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