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孟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底下跪着的确实是朱由检和他的老师。锦缎那哥们儿是礼部的某个侍郎，麻衣的则是国子监的老教授，俩人脸上那叫一个苦大仇深。 "朱由检，你跟我说说，你那点钱，怎么像流水和野草似的，说没就没？"王希孟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朱由检心上。他当然知道朱由检的癖好，这小子花钱比流水还快，昨天还在琢磨东市买哪匹绸缎料子，今天就能为了一个的古董把刚卖完的生意伙伴哄得心甘情愿送礼。

"大人，学生确实……确实有做得不妥的地方。"朱由检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。他不是不会过日子，就是觉得那些俗物太没意思。他造访宫廷是为了参加一个诗会，好家伙，才刚到就被这俩人拦下，说是有人告发他聚众赌博挪用公款。他完全懵逼，这乌龙是他那个爱管闲事的远房侄子闹出来的，硬要把他拉进赌局显摆。

"聚众赌博？挪用公款？"王希孟冷笑一声，"你看看你，穿着我这朝堂的袍子，干出这等下作勾当！你那点钱，就算倾家荡产也填不满你这个无底洞！"

朱由检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他家里确实穷得叮当响，可那钱全在他那个宝贝侄子手里，他那是想捞点回来补贴家用。谁知道侄子是个愣头青，直接把消息捅给了王希孟这主儿。这下好了，自己背锅背到姥姥家。

"大人，学生……"朱由检刚想辩解，旁边麻衣老教授突然插嘴："大人，您就饶了他吧。这孩子心思活络，就是性子急，容易走歪路。"

王希孟斜眼看了看老教授，哼了一声："老东西，你还跟我说这？这要是管不住，以后这京城谁还敢跟官府打交道？这朱由检，我看是烂泥扶不上墙！"

朱由检听了这话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歪主意。他缓缓抬起头，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："大人，学生知道错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家里实在拮据，不然怎么敢这么胡闹？学生愿意……愿意把这祖传的玉佩卖掉，抵罪。"

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温润的玉佩，在王希孟面前晃了晃。这玉佩确实值点钱，是他早年间某个侥幸的生意伙伴送的，当时他看着顺眼就收了，后来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，临时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