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孟那张脸，黑得跟刚从烟囱里掏出来的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跟机关枪似的，“突突突”地往朱由检脸上砸。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衣衫褴褛、鼻青脸肿的倒霉蛋，一副“我讲道理讲不过你，只能搞人身攻击”的嘴脸：“朱由检！我最后问你一句，你那点肮脏钱，到底去哪儿了？礼部侍郎和国子监老学究都给你作证，你倒是说句人话！”

周围看热闹的官员、小吏、太监、宫女，唧唧喳喳的全围过来了，伸长脖子，像看猴戏似的。有几个倒霉催的，被王希孟眼神一扫，立马夹着尾巴溜到一边去了。

朱由检歪了歪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王大人，您这问题问得可真有意思。‘肮脏钱’？请问王大人，您从哪得来的‘干净钱’？是不是从天而降，还是从美猴王手里抢的？”

王希孟被噎得一愣，随即更来劲了：“你放屁！你那点钱，来路不正，我还能不知道？礼部侍郎、国子监的老学究都作证，你还敢狡辩？”

“哦？作证？”朱由检挑了挑眉，“他们作证什么了？是不是作证说，我买了两斤烧饼，吃了？还是作证说，我请了两个小厮，让他们去前面馆子喝了两碗茶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希孟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胡说八道！他们作证的是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朱由检打断他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“哦，我明白了！原来他们作证的是我买了两匹前所未有的西洋布料，还有几支来自印度的象牙簪子！对对对，还有那几本从意大利淘来的新书！这些才是我‘肮脏钱’的最终归宿，对吧？”

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谁都知道，这些东西的价格，少说也够王希孟喝一壶的了。

王希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没想到朱由检竟然敢把事情闹这么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作镇定道：“你……你这是成心找茬！”

“我找茬？”朱由检一脸正气，“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！王大人，您一向自诩清廉，可您这副样子，像清廉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希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朱由检，你少得意忘形！你等着，我这就去叫人来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