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那小手一松，又往我怀里钻了钻。我这才发现，她把背包整个往我这边挪了，后背敞着，一股凉气顺着她的校服衬衫往里钻。我伸手，又把她的包塞回她腿边。

“真冻死个人。”她小声抱怨，把脸埋在我衬衫上蹭了蹭，活像个需要暖炉的小猫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外套又往她那边拉了拉。这姑娘其实挺怕冷的，就是面上不说，非得找个由头靠着我。也好，就让她靠会儿，反正cubscout(1)的人马上就到了。

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拍了拍她的背，“收拾好了没？咱们得赶紧过去，老地方见。”

她抬起头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嗯！我准备好了！哥，你今天穿这件衣服挺好看的，颜色亮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我笑骂了一句，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，“赶紧走吧，不然cubscout的哥哥们该以为你是我带来的小媳妇呢。”

她“咯咯”直笑，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。我拉起她的胳膊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门。秋日的阳光不刺眼，暖暖地照在身上，把两人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
往学校走，路过那个老槐树底下。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，一阵风吹过，“哗啦啦”一阵响，好像在告别这个秋天。树下坐着几个大爷，正围着一个棋盘下棋，嘴里还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。

小芳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槐树对我小声说：“哥，你看那片叶子！它掉下来了！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是一片金黄的叶子，打着旋儿，悠悠荡荡地落在地上。我蹲下身，捡起来看了看，“嘿，这叶子真精致。”

小芳也蹲下来，把那片叶子放在手心，小心翼翼地摸着，“它从树上跳下来，是想去哪里玩吧？”

我失笑，“傻不傻，树叶落下来就是冬天要来了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叶子攥得更紧了。我突然觉得，这丫头还挺有意思，明明是那么小一姑娘，却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
走了没几步，小芳又停了下来，这次她没指东西，而是仰着头看我，“哥，你说，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。我摸了摸她的头，“急什么，你还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