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那个模型，与其说是汇报材料，不如说是她这两宿没合眼的心血结晶。塑料零件沾着机油味，还带着她没来得及洗的汗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看见陆深正靠在老板椅上抽烟，眉头拧得像要打结，旁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
“陆总，”林薇端着模型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……这是我组的汇报模型。”

陆深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单膝跪地，把模型往桌上一放。模型不大，大概也就巴掌大小，零件越多越显精致。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，心里盘算着开场白。

“这个模型，”陆深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跟上次那组做的差不多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是高帽子啊，瞬间把她的自信拍得稀碎。她咬着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可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结果陆深话锋一转，盯着模型上的某个细节，“结构不够稳固，零件之间间隙太大，用不了多久就散架了。”

林薇差点在老板面前哭出来，她熬两个通宵，好不容易才搭出来的东西，被他三句话就否定了？她想反驳，可看着陆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就在她准备灰溜溜地走人时，陆深突然开口了：“坐。”

林薇一愣，乖乖在旁边坐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等着陆深的下一步指示，比如批评她，或者让她重做。结果陆深只是点燃另一根烟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模型重做，这周五前交。”

林薇傻眼了，这算什么？不满意的就重做？她欲哭无泪，却不敢问原因。陆深看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
“下次汇报前，先过我这儿。”陆深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免得到时候又浪费时间重做。”

林薇知道这是陆深在给自己台阶下，她感激地想笑，又怕被陆深看出来。她站起身，刚想走，腕上传来一阵震动。她低头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汇报怎么样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敲来敲去，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“完蛋。”

刚走出办公室，走廊拐角处突然有人拦住了她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赵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