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手心沁出细汗，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发抖。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像一串串鬼画符，完全看不懂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角落，顾夜宸正靠在落地窗边，修身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腰线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冻结的雕塑。他注意到她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新人，坐过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。

林晓雨懵了三秒，这才如梦初醒，慌忙收拾东西溜到他对面。那位置堆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，封面都卷了边。她刚放下包，茶杯就“啪”地撞在桌上，滚烫的咖啡撒了她一裤腿。

“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顾夜宸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，慢条斯理地递了张纸巾。林晓雨接过，埋头猛擦，耳根全红了。

“电脑配置有问题，需要重新装系统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先学这个。”

林晓雨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。她边学边打字，手指总是不听使唤。顾夜宸坐在那儿看，偶尔抬手敲敲键盘，提醒一句“这里要按Shift”。林晓雨偷偷看他，发现他耳廓有点红，正低头掩着。

午休时，林晓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食堂窗口排长队，她啃着干面包跑出来，想买杯奶茶压压饿。奶茶店排队的人更多，她挤到前头，结果发现钱没带够。她攥着皱巴巴的零钱，正尴尬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塞了张钞票在她手里。

“够买一杯加糖珍珠的芋泥波。”顾夜宸靠在门边，下巴微扬，眼神不容置疑。

林晓雨愣住，抬头看见他手里攥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俊脸。她红着脸把钱塞回去，鼻子酸酸的。接过奶茶，热乎乎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林晓雨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他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林晓雨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晓雨终于搞定了系统，瘫在椅子上喘气。顾夜宸敲敲桌子，“收工。”

“嗯！”林晓雨蹦起来，差点撞到头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晓雨站在阳台上吹风。城市霓虹灯模糊在夜色里，像一块块巧克力，甜得发腻。她摸着小腹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却总感觉有个小东西在跟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