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林晚快走到校门口了，手里那把伞被她攥出汗来。她闻了闻自己有点湿掉的头发，倒霉死了，偏偏是这种鬼天气。想着又低头看了看手机，离下班时间差十分钟，再撑一会，肯定能挤上末班车。

校门口站着一个身影，穿着灰色的连帽衫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林晚眼尖，认出是陈默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。林晚停了停脚步，心里骂了句什么，绕开他往那边走。结果刚绕过去，那把伞就这么盖在了她头顶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"这么大的雨，怎么不打伞？"

林晚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怼一句，就听见他继续说："看你头发都湿了。" 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雨声突然小了点。林晚抬头，才发现他收起了自己的伞。两人共用一把伞，距离一下子就近了。林晚下意识把离他近的那半边身体往里缩了缩。陈默没动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点点。

林晚心里有点甜，有点慌。甜的是他似乎没什么恶意，慌的是他这样靠得很近。两人之间只有伞的宽度，雨点稀疏地打在伞面上，却让林晚觉得耳根发烫。

陈默先开的口："你晚自习结束？"

"嗯。" 林晚小声回答。陈默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，林晚眼角瞥见他侧脸的轮廓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忍耐着什么。林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，又把伞往中间移了移。

陈默终于抬起头。林晚立刻低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陈默嘴角似乎裂开了一条缝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

"走吧，我送你。" 陈默把伞塞回林晚手里，自己撑开那把比她伞还大的黑伞。林晚被他一把拽住手腕，腕间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两人挤在一辆共享单车上，陈默坐在后座，肩膀挨着林晚的后背。

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雨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。林晚能听见陈默平稳的心跳声，通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，有点闷。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陈默突然说："昨天……你看的什么电影？"

林晚一愣。昨天她不是在宿舍，是在图书馆最后那两个小时。当时她记得陈默也在，他选座的时候抬头看过她一眼，但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