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如画提着油纸包，脚步轻巧地穿过青石板巷子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道上丢了魂的魅影。手里那包药粉白晃晃的，一看就是好东西，煞气隐隐，寻常人见着都得绕道走。

"梅姑娘，这回又是哪家的阔老爷要动刀动枪？"跟在她身后的阿四咽着唾沫道，一路上嘴巴跟上了发条似的，"听说这次是个三品大官的宝贝疙瘩，硬要往死里治？"

梅如画充耳不闻，径直往巷子深处走。她身上那股子冷香晃得阿四眼皮直打架，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清冷，下手却狠得跟刷锅似的。往日里送她药粉的地下暗医们，有病没病的都得先问声"梅姑娘可有什么吩咐"。

巷子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家丁吆喝着撞进来，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刚要动手，就见一道白影闪过，只听"咔嚓"一声脆响，那家丁的手腕已经弯成了虾米状。

"哪个不知死活的。"梅如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"我家姑娘过路，谁敢不放行？"

被断了一臂的家丁惨嚎着瘫倒在地，其他几个家丁吓得脸都白了，正要叩头求饶，腰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阿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们身后，手里那把薄刃划得匀速，转眼间四个人都挺直了腰板，只是脖子上多了道浅浅的白痕。

梅如画一瘸一拐地走到现场中央，臀下蹲着的正是她要找的药铺掌柜。这老头真是好身手，梅如画倒腾着腰腹躲了他三招，才在第四招时精准地踩到他筋脉搭扣之处。

"梅姑娘今儿火气大啊。"老掌柜的龇牙咧嘴，"您那药粉，可是连只苍蝇都化不了？"

梅如画轻笑一声，从油纸包里取出两粒绿豆大的药丸，"您这药铺可是开在老虎嘴边？前几日送药的人，现在在何处补牙呢？"

老掌柜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颤巍巍地递上账本："若梅姑娘满意，小的给您十倍价钱..."

"价钱不谈。"梅如画突然把药丸抛进掌心，两粒药丸碰到一起，迸射出点点金芒，"我只问你，三日前收到的那包'上品金疮药'，现在何处？"

老掌柜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。他扑通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"咚咚"响，"是我贪心，收了那厮的贿赂...药，在药柜最里面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