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没说话，勒紧缰绳，让战马在沙地上打了个旋。风声太大，亲兵的话他听得不真切，但那绝望的语气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前方的村庄，已经彻底变成一片火海，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
“走不了也得走！”程远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他原本以为，自己能带着残部杀出一条血路，回大营述职，没想到，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北狄的骑兵速度太快了，像一群嗜血的豺狼，将他们分割得七零八落。

亲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大人，我们人已经不多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程远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死，也要死得像个爷们！传我命令，每人只剩三支箭，五袋干粮！能走出去一个是一个！我不想死在别人的脚下！”

命令一下，残部爆发出一阵低吼，那是属于军人的血性。他们虽然疲惫，虽然饥饿，但听到程远的命令，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

程远翻身下马，将马匹交给亲兵，自己则捡起地上的长矛，紧握在手。他知道自己，恐怕不能再骑马了。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被北狄的箭矢擦伤的，虽然只是表皮，但流出的血，却让他民事诉讼冷汗。

“大人，您……”亲兵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程远抬手制止。

“去前面带路，我说到，你就停！听到没有？”程远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是！”亲兵领命，带领着残部，朝着一片低洼地摸去。那里，大概有一小片水源，虽然干涸，但总有 miracletically 活着一些野草。

程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绝望，但没有人放慢脚步。他知道，这是他们最后的赌注，赌上了所有人的性命。

风沙依旧，但程远的脚步却越来越坚定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下。他想起自己的家，想起自己的父母，想起自己曾经的理想。他不能死在这里，至少，不能这么轻易地死在这里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，北狄的骑兵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，开始朝着这边包围过来。程远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知道，突围的难度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