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影瘸生蹲在黑市仓库门口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烤焦的炭，烟酒混着劣质药物的劲儿上头，整个身体都在发虚。左腿的痛楚像是被放大了，每呼吸一次，骨头缝里都像钻进只毒虫在啃噬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手心冒汗，拢在破洞衬衫兜里发热的铁币攥得更紧。今儿又空手而归，黑市那帮老 intrinsic 一看他瘸腿的样子，连句好话都不给，直接把最后几枚铜板踢过来，还压着张潦草的符咒。

符咒上画的是个扭曲的鸟脸，旁边写着三个鸟不识的怪字。影瘸生草草扫了一眼，随手往阴沟里一扔。这种玩意儿，十有八 是 捕风捉影的迷信玩意儿，除了骗几个小钱，还能干嘛？他只想喝酒，喝到脑子一片空白，忘记左腿的疼，忘记那个该死的日向日足每次看见他时，那双眼睛里像藏了把刀。

仓库里乱糟糟的，几张破烂行军床挤在一起，几个醉醺醺的家伙打着呼噜，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被子上。影瘸生也不客气，踢拉开蒙着一层灰尘的被子，翻身就睡。刚躺下没多久，迷迷糊糊间觉得胸口发烫。

“嘶……”他皱眉，伸手一摸，心口贴着块砖头似的硬物。是块旧伤疤，三年前中忍考试，大蛇丸那狗东西的油虫炸断他腿的时候，顺便在他胸口烫了个花。这三年，伤疤时隐时现地疼，尤其是一生气或者耗力过度的时候。

今儿喝得烂醉，又惦记着那点铜板，火气没消，难怪这伤疤也想跟着作妖。

影瘸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翻了个身，脸贴着冰凉的地板。黑暗中，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奇怪的是，今晚那股疼似乎没那么厉害了。不是酒劲上头糊弄自己，也不是力气耗尽才觉得轻，就是真 · 的 · 轻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一两点星光。就在这时，胸口那块伤疤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，像是焊枪在烧，但比真正的火烧更难受，有种……搏动的痒。那股痒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，从脚底板一直冲到太阳穴。

影瘸生“噗”地吐出一口带着酒腥气的白雾，本能地想抬手去挠，手刚抬起一半，就僵住了。

他看到……或者说，似乎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青筋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