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像被人打翻的颜料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一片片光斑。尹冰叼着根快要燃尽的根，靠在写字楼冰冷的玻璃墙上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团烂棉花。

这第几个月了？两个月前刚挤进这个写字楼当个小助理，现在每天除了端茶倒水，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老板看着他发呆，拿着文件走了过来，轻飘飘扔下一句：“脑子锈了？”

尹冰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这不是发呆，是在看老板眉心那颗痣，形状像颗小草，感觉特别扎眼。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烦了，最近就让他负责打印堆成小山的文件。

这活儿听着简单，可尹冰这人吧，天生有点懒，就爱琢磨。打印的时候，他眼睛老是瞟旁边碎纸机。那机器黑黢黢的，亮着幽幽的蓝灯，最近他总觉得那蓝光透着一股邪门。前天晚上加班，他守着电脑睡着了，就听见碎纸机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他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就看见那机器里似乎有东西在闪光。

第二天他没敢再靠近碎纸机，直到今天下班，他揣着被老板骂了一顿的憋屈，鬼使神差地溜到碎纸机后面，伸手一摸。那机器冰凉，还有一股淡淡的土腥气。

“我靠，谁这么缺德，把土块塞碎纸机了？”尹冰骂骂咧咧，抠了半天，突然手上一滑，那块黑乎乎、巴掌大的石头就骨碌碌滚到了碎纸机底下。

他捡起来拍拍土，“嘿，跟我的枕头好像啊，这么硬。”

石头入手温吞，不像石头该有的冷硬，倒像是块吸了水洗了。尹冰没多想，揣进兜里当夜用枕头了。晚上回家，枕头压得他小腹疼。他嘟囔着，摸出那块石头，对着台灯看了看。台灯光惨白，照着石头，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
尹冰吹了吹灯，准备睡觉，石头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缕黑烟，那烟直直地钻进他眼睛里。

他眼角一跳，打了个喷嚏，赶紧跳下床。黑烟呢？他使劲眨眼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台灯坏了他没注意？他摸索着关了灯，黑暗里，感觉眼睛又痒又麻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揉眼睛。这一揉不要紧，突然感觉眼睛里闪了一下电光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