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尹冰，你这月报表又填不对？"老板的声音像踩着脚趾头凑过来，又尖又硬。尹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手里的计算器“啪嗒”掉地上，弹起来又滚老远。

"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张哥！"他手忙脚乱去捡，脸憋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虾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数字看错，这次是日期填反。张哥抄着烟杆，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："废物！要你何用！下个月再搞错，你就 παύση!"

尹冰给老子滚蛋！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走出那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，晚风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路过街角垃圾桶，里面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晃荡，像块被人丢弃的墨渍。闲得蛋疼，尹冰伸手捞了出来，入手冰凉，还沾着点油污。

"破石头。"他嘟囔着，随便擦了擦往口袋里一塞。晚上十点，合租的出租屋里，泡面味儿更冲了。老王在打游戏，键盘噼里啪啦响得跟放鞭炮似的，嘴里还喊着："卧槽！这波能赢！"

尹冰胡乱啃着馒头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出租屋四张单人床挤在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明星海报，就是没一张床单。他想起今天张哥说的话，想起自己这三年的日子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毕业时雄心勃勃，现在呢？工作换得比换衣服还勤，钱没挣着，脸倒是丢尽了。

"咔嚓。"口袋里的黑石头突然自己裂开一道缝，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闪出来，比闪电还快，直接钻进他眼睛里。下一秒，尹冰眼前一花，像是宿醉刚醒时的画面模糊。

"我靠！"他猛地坐直，脸色发白。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干上原本粗壮的枝条，此刻竟然扭曲着像蛇一样蠕动！几只飞蛾围着一团黑雾打转，黑雾里模模糊糊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在跳舞！更邪门的是，墙上的海报突然活了过来，明星们张牙舞爪，嘴里发出怪叫！

"幻觉？"他使劲揉眼睛，但画面清晰得就像真的一样。黑石头还在手里温热着，裂开的缝隙里不断有蓝色小光点渗出来，像萤火虫的聚集地。

尹冰颤抖着手，慢慢放下石头。他盯着地上黑石头留下的裂痕，突然注意到旁边墙上，本来像豆腐渣的墙皮，此刻竟然能看到一排排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，像某种生物的脉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