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小满抱着一摞书，吸溜着鼻子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手里的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。书被她看得皱巴巴的，封面都有些卷边了。

"你这状态，失恋了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头发丝差点被卷进去。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正弯腰帮她捡书。

"啊...谢谢你。"她接过书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被棉花堵住了。

男生没走，站在她对面，用手指了指旁边那本《且听风吟》："你也喜欢村上春树？"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看的书。她点点头，吸了吸鼻子："嗯，喜欢。"

男生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"我也是。不过，你这失恋得有点严重啊，红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。"

林小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囁嚅道："我...我就是..."

"想哭就哭出来，别憋着。"男生突然伸手，帮她擦了擦眼泪。他的手很凉，但很干净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想躲又不好意思。

"我...我叫程默。"男生自我介绍，然后指了指自己胸牌上的名字。

"林小满。"她小声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
程默挑眉："林小满？怎么听着像草莓牛奶？"

林小满噗嗤笑了出来，这是她失恋以来，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。

从那天起，程默就经常来图书馆找她。他总是一来就逗她，讲冷笑话，故意撞她，把她惹得哭笑不得。但每次她难过的时候，他又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方式安慰她。

"喂，小满。"那天程默拉住她，突然认真地说。

林小满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装了星星一样："你说，为什么失恋的人，眼睛都会肿成这样？"

林小满噗嗤笑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："因为伤心嘛。"

程默的脸微微一红，转头去拿水杯掩饰："才不是。是因为想笑却笑不出来，想哭却哭不出来，特别难受。"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："其实我..."

没等他说完，林小满就笑了："我知道了，你是说我。"

程默的表情更红了，赶紧打开水杯喝了一口，结果水太烫，被呛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