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更甚，像针扎一样刺进皮肤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这身体……啧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响应迟钝得像抽了筋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
我眯了眯眼，循声望去。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正蹲在我面前，那张脸咋看咋猥琐，眼神里像淬了毒。她就是二婶吧？前世的记忆碎片闪过——这女人，在我爹过世后，倒是的表现挺“积极”，抢了我家半壁江山，对我娘就差按在地上摩擦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动了动喉咙，嗓子里哑得发疼，吐字艰难，“你们……谁啊？”

“哟，小崽子还装死呢？”二婶撇撇嘴，“赶紧起来吧，你爹留下的最后一口气，就够你付彩礼了。成亲，找个老实头，赶紧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响。

我心头一跳，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颤巍巍地走了进来，他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这老头是我爷爷？可他干瘦得像根柴火棍，怎么看也不像能养活一个家庭的样。记忆里，这位爷爷在我爹手里颇有几分权柄，后来却变得一蹶不振，整日灌酒，郁郁而终。

“爸！”二婶谄媚地上前一步，刚想凑热闹，却被爷爷猛地一挥爪子打退，“滚！滚远点！”

“老头子，你至于吗？”二婶不乐意了，“就这么个拖油瓶，留着过年看笑话呢？”

爷爷没搭理她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，“你……真的醒了。”

我挑眉，“废话。不然呢？我能飘起来跟你们打招呼？”

爷爷惨笑一声，“你这孩子，说话……跟你爹似的，硬邦邦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。很快，院门被踹开，三个气势汹汹的人闯了进来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，他唾沫横飞地指着我的方向，“妈的，这就是那个长残了的废物？看着倒有几分人样。怎么，这就是你说的什么肝胆相照的主？”

我心里泛起一股恶寒。这男人谁啊？前世的记忆里，他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远房亲戚，后来发达了，就经常来踩我一脚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世显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