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着手，看着诊室里挂着的老式指针时钟，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，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今天剩下的几盒‘清瘟解毒颗粒’给清空。

急诊科熬了五年，老毛病胃溃疡还是时不时就犯，医院那盒饭又油又咸，一天三顿下来，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。就在昨天，科室值夜班，他刚给一个糖尿病足的患者做完清创手术，加上后面急诊送来的几个高危患者，忙忙碌碌一整夜，睁眼一看，窗外天还没亮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说家里那棵兰花该浇水了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老妈退休后迷上养花，每隔三天就得发来一通这话题的轰炸。他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。

“林医生，您看我这老毛病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是常来的老病号李大爷。

林凡扬声应道：“进来吧。”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。这疼痛是老毛病了，每次加班熬夜就会发作，医院那消炎药倒是顶用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
李大爷颤巍巍地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小袋草药，是林凡上次给他配的。老人年纪大了，记性差，总是要人提醒才想起买药。

“林医生，您看我这腿……”李大爷一瘸一拐地坐在诊疗床上，脸上满是愁容。

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接过药袋，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。他走到脉枕前，搭上李大爷的脉搏。三指搭在手腕上，林凡眉头渐渐皱紧。老人这脉象，比昨天那个刚确诊的动脉硬化患者还要虚浮。

“老哥，你这血糖还是控制不好啊。”林凡直接说道，“我给你开的方子里，加三克黄芪，接着喝。”

李大爷愣了一下：“黄芪？这药性不是挺强的吗？我上次听隔壁老王说，吃了上火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，耐着性子解释：“老年人阴虚火旺，这黄芪补气，正好能帮你稳住血糖，还能压住你这股虚火。你记着，三天后复诊，我给你调整下剂量。”

李大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睛里却满是感激。他每个月退休金不多，医药费是笔不小的开销。林凡每次开药，都比别家便宜不少，关键是效果还真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