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不干了。

林越把卫生检疫证明往桌上一放，对着墙上那张被磨得发亮的挂号条，长吁一口气。前脚刚走出急诊科大门，后脚就被医院新来的小护士叫住，说什么绩效考核，必须得办这个，林越皱着眉，接过笔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写。

“林医生，您这是要辞职啊？”同事老王探出头来，一脸八卦，“听说您下个月就没了？” 林越没工夫理他，签完字，接过一叠提前算好的工资，数都没数，揣进兜里。老王识趣，没再问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以后常联系。” “嗯，有事吱声。”林越点点头，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医院门口车水马龙的，林越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车，心里长草。急诊科五年，熬过的夜比睡过的觉还多，手段是越拿手了，可那滋味……就像嚼着沙子咽馒头，又涩又硬。 钱是赚了不少，可身体是实实在在垮了。 那天累到在值班室睡着，醒来时差点被抢救车拉走，医生看着他溃疡到流水的胃，皱着眉说：林医生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熬不住。 熬？林越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想死在这种透支里。 所以，辞职。 这想法一旦起头，就像野草，疯长。 他拿出手机，翻出那个被收藏了一年的中医论坛。当初刚入行那会儿，老中医带着他鬼混过几次，说些阴阳五行、针灸推拿的玄乎话，林越一开始嗤之鼻，后来发现那些老先生手腕上的功夫，真是神了。 “辞职了？”弹幕突然响起来。 林越没说话，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。 “准备干啥？” “开个个体诊所？” “还是跑山沟沟里采药？” 各种猜测，林越都没理，直接发了个消息：“换个地方。” 然后，他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 钱，够花一阵了。家里老房子还空着，他联系了那边的朋友，人已经安排好，三天后就能收拾妥当。 下午，林越站在老房子门口，看着那斑驳的墙面，心里没来由地暖和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灰尘味扑面而来。 “妈？”他喊了一声。 空无一人。 “爸？” 还是没应声。 客厅角落里，堆着些旧书，他小时候翻看过的一些医书还留着。林越拿起一本《黄帝内经》，泛黄的纸页上，墨迹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