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！”王胖子第三个电话打进来时，我正对着手机屏幕上一个方方正正的玩意儿唉声叹气。那玩意儿被称作“量子纠缠拖延玩具”，弹簧一拉，小钢珠就在两根塑料杆子上摇来摇去，特出不来。说是能让人静心，我看是让人脑仁儿发胀。

“在听，在听，刚加完班，脑子还有点转不动。”我摸了摸眼睛，内存条似的需要清理了。我跟王胖子是大学室友，毕业后还合伙开了一家网店，主要卖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什么智能盆栽、自动翻页书、还有会眨眼睛的橡皮擦……总之，就是别人看不见我们，别人看不见我们才做的那些东西。

本来我俩挺顺的，就靠着人傻钱多的一批顾客，小有盈利。结果上个月，王胖子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个机会，让我来当老板，他来打工。我一听就乐了，老板不是我这人当的，我连给人打工都快把自己搞忘了。

结果呢？这“老板”当得我差点没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
我们本来卖的是一些文艺青年玩的东西，碰巧赶上流量高峰，那个“量子纠缠拖延玩具”不知道怎么就钻出了流量坑，一夜爆火。好家伙，销量噌噌往上涨，订单堆积如山，仓库都快搬不下了。王胖子天天给我打电话，不是催发货，就是催发货。我说你能不能自己先想办法？他说他不会，他说他只会打游戏。

我当时真觉得无语的，那玩意儿做得还不得一丝不苟，一点瑕疵都不能有，这可不是光靠砸钱就行的事啊。

“林凡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啊？”王胖子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，这次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“我们没库存了，大客户都找上门来了，说再不动货，就要找别人合作了。”

我这边本来挺忙的，本来有个新设计的玩意儿，正好要赶一个设计大赛，结果被他一通电话搅和了。我听了，心里直骂娘，但还是跟他去了。到了仓库，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措手不及。

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订单，我粗略一算，至少得给我们带来几十万的收入。听着挺吓人，可我一看那些商品，头又开始大了。什么“引力牵引梳子”、“月光充电宝”……还有最坑爹的“会说话的盆栽”，说能根据土壤湿度说话，我打开盒子一看，里面塞了个小喇叭和一块破旧的海报，上边印着“浇水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