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我叫林晚，是个走夜路的陌上灵。手里还攥着半袋铜板，是刚从一家大户后门摸出来的。那家人挺老实，愣是没发现人，估计是早就习惯半夜有鬼晃悠了。

我揣着铜板，没回家，反朝东边荒坟地溜达。那地方阴气重，正合我意。蹲在老槐树下，拿出早上偷来的两个硬面馒头啃着。馒头是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正啃着呢，背后突然有人影闪过。我吓得差点把馒头扔出去，赶紧竖起耳朵听。那声音不轻不重，像脚踩在枯叶上，悄无声息。我眯着眼往后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谁？”我头也不回，喉咙发干地问。

黑影顿了一下，没动静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馒头啃得更快了。这荒坟地附近可不安全，什么牛头马面、游魂野鬼都可能出来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

突然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刮到我脸上。吹得我头发乱飞，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借着风里带的寒意，我瞥见那黑影动了。它走到我面前，站定，离我也就三步远。

“林晚？”一个男声响起，低沉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活得不耐烦了，敢来这鬼地方偷东西？”

我手里馒头吓得掉了一地。这人……我好像见过！可灯光太暗，脸看不清楚。我握紧了口袋里那点铜板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那男声笑了，带着嘲讽：“就知道你胆小。我？一个过路散修罢了。不过，既然你这么好奇，我就告诉你。”他往前凑近了些，“三年前，你害死了我妹妹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我的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炸开。害死他妹妹？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我发誓，我真没干啊！我活了这么久，从没害过人，更别说害死一个不相识的小丫头了。

“你胡说！我没害过她！”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没害过？”那男声冷笑，“她随身带的护身符，现在可还在你身上呢！”

我猛地伸手摸兜。摸了半天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个小小的锦囊，上面绣着朵梅花。这是……我昨天晚上摸人家东西时，顺手拿的啊！当时没注意，现在被他说破了！

冷汗一下子涌出来，浸湿了我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