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，走出卧室，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，还有儿子奶声奶气的哼唧。她走过去，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小不点，正捧着一本花花绿绿的图册看得入神。

“囡囡，”林晚弯腰，声音尽量放得轻柔，“吃饭啦。”

小家伙像是被惊动了，书“啪”地合上，抬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：“妈妈，你今天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哪里不一样了？”林晚凑近了些，伸手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头发。

“你身上没有……那个味道了。”儿子小声说，小眉头还微微皱着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只是笑了笑：“是吗？可能换洗衣物了，味道淡了。”她知道，那廉价香水味是前世的自己为了迎合某些人硬凑出来的，像一层廉价的保护膜，实际上却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。
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被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画片吸引，开始挪动小椅子往餐厅走。

林晚看着儿子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般，暖烘烘的。她想起前世，自己为了工作，为了所谓的体面，错过了多少和他的亲子时光。那味道，就是自己当时伪装成“完美妻子”的一部分，可真正的林晚，什么时候需要那玩意儿来装点自己？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，老公陈旭回来了。

“回来了。”林晚站起身，接过他脱下的外套。

陈旭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，眉眼间带着笑意：“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，晚上王嫂做了几样硬菜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前世的今天，他们确实吃了顿硬菜，然后她借着庆祝的名义，跟他提出了离婚。她那时候觉得，自己遇到了更好的，离婚，是对他们俩都好。

可现在，再坐在那张熟悉的餐桌前，吃着同样精致的菜肴，林晚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看着对面坐着的陈旭，他依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，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些疲惫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陈旭夹了筷子青菜，问她。

“在想……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

陈旭挑了挑眉，也没追问，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笑容温和：“傻瓜，周年纪念日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