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府的小郎君程云，此刻正蹲在自家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拨弄着几只黏糊糊的知了壳儿。阳光透过稀疏的叶隙照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那双总是带着点漠然的眼睛，此刻却微微眯了起来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玩意儿。

他不就是程云吗？候府嫡出的小公子，今年才七岁，别的没什么突出的，就是脑子转得快，人又安静得厉害。旁人看他总是没精打采的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。

前两天，他在花园里晒太阳，瞥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正护着怀里那个比她还小一截的小不点，跟一众婆子丫鬟据理力争。那小丫头虽然看起来软弱的，眼神却跟针似的，尖利得让他心头一跳。怀里的那小不点更是厉害，哭得梨花带雨，嘴巴却像抹了蜜似的，噼里啪啦地念叨着什么“娘亲”、“清白”之类的词儿，听得他嘴角直抽抽。

程云正蹲在树下，揣手手晒着太阳，听着那小不点哭天抢地的喊话，心里正犯嘀咕。这哭声忒大声了些，挂着泪痕的小脸上，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娘亲”、“清白”，听得程云直犯嘀咕。

“这哭得跟狼叫似的，嘴里还念叨个啥呢。”程云心里嘀咕着，伸手又掏出一只知了壳，拨弄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边。

苏婉儿正抱着那小家伙，挺直了脊梁，任凭那些婆子丫鬟推搡着，嘴里却寸步不让。那小家伙虽然年纪小，但胆子倒是不小，睁着红肿的大眼睛，瘪着小嘴，狠狠地盯着那些人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：“娘亲，莫怕，孩儿在呢！”

程云看得有趣，那小不点的嘴皮子真是利索，那张小嘴，嘟嘟的，像抹了蜜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娘亲”、“清白”，听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他蹲在树下，看着那小丫头像只护崽的小兽一样护着怀里的小不点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不喜欢热闹，也不喜欢人多，但此刻，他竟然觉得有些有趣。

“这小丫头，倒是有趣。”程云自言自语道，心里却开始暗自观察。他看人总是喜欢看细节，那小丫头虽然娇小，但每动一下，每一个表情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