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队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。对面那栋写字楼顶层，程屿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她天天都能看到，像看日历似的精准，每天到点就准时熄灭，不多不少，准得邪门。可偏偏，她就见不着他本人。

这家伙是程氏集团的太子爷，年纪轻轻就是董事局决策层。认识他的人都说他高冷禁欲，那是真不假。林晚星自认是见过些世面的人，在公司里也算翘楚，可到了程屿远面前，就活得像个……嗯，小透明。不是不自信，是他那气场太慑人，一靠近就让人自惭形秽。

程屿远的助理发来邮件，说晚上有个行业交流会，程总问她有没有空一起过去。林晚星手头正好有个项目汇报，本来想推掉，可点开附件一看，是程屿远的名字。晚上七点半，上海国际会议中心，主题是关于下一代区块链技术。

勾起唇角，她把回复打了过去：收到，我准时到。

发完邮件，她就开始紧张了。这简直是在挑战地心引力，硬要往那月亮上捞人。她自嘲地笑了下，掂了掂桌上那个刚摸来的限量版钢笔，这是上周去程屿远朋友圈看到拍卖信息，直接高价抢下的。想送给他庆祝项目成功，现在看来……时机正好。

准备出发前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手机相机，拍了几张自己办公桌的照片。不是什么唬人的大场面，就一普通人的工位，电脑屏幕上是项目数据，旁边堆着几本专业书，还有一杯早上的咖啡渍还没擦干净。她觉得，也许这就是她和程屿远的最大差异，她脚踏实地，他永远在云端。
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伯，人很实诚，一边开车一边跟林晚星聊最近的热点新闻。到了会场，门口已经人不少，都是各行业的精英。林晚星挽着助理往前走，心里扑通扑通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傻，但控制不住。

到了贵宾区，果然看见程屿远站在角落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。林晚星故意放慢脚步，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过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她装作在看墙上的装饰画，实则余光全在他身上。

程屿远终于抬起头，视线正好对上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