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块石头揣在怀里挺沉，像是揣着一整个荒庙的阴冷。她晃悠着回到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锁死，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叫唤。她瘫在沙发上，摸出烟点上，烟头红红亮亮的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块石头硌得她胸口有点疼。

“程屿远这混蛋，”她唾沫星子似的骂了一句，“故意耍我呢是吧？就拿块破石头来刁难我。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那石头邪门。明明是个乡巴佬，怎么比她懂风水？还威胁她？林晚星越想越来气，把烟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，烟灰跳舞似的蹦了两下，灭了。

她伸手去够茶几底下那瓶没开封的啤酒，抓了个空，转头看见墙角堆着个旧纸箱子。她踹了一脚，“咚”的一声，盒子晃了晃，里头东西叮当响。她扒拉开灰尘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堆泛黄的线装书，还有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铜绿斑斑的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墙角。

“谁乱扔垃圾啊？”林晚星弯腰捡起来，看着那罗盘，心里一动。她想起以前住的老房子里，她爸就留着个类似的东西，说是老辈人传下来的。这程屿远，不会也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吧？他不是整日泡在那些古玩市场、旧书店里吗？

她抱着东西回房间，把书和罗盘塞进衣柜底下。灯一关，黑漆漆的，她这些小动作像做贼一样。她想起白天在荒庙里，石头在她手心发热，好像是有生命似的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石头光滑温润的触感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被子蒙头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挤成一条缝，“程屿远，你给我等着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程屿远给她的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点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半天，没人接。她皱皱眉，又拨了一次，对面还是冰冷的声音：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林晚星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烦躁地抓抓头发。这程屿远，搞什么飞机？电话不接，是心里有鬼？

她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梦里又回到了荒庙。这次不是白天，是深夜，月光照在地上，白晃晃的。泥土地菩萨的脸上长出了眼睛，黑漆漆的，死死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