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块石头揣在怀里挺沉，像是揣着一整个荒庙的阴冷。她晃悠着回到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锁死，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叫唤。她瘫在沙发上，摸出烟点上，烟头红红亮亮的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块石头硌得她胸口有点疼。

这鬼地方，隔音忒差了。楼下老王家两口子吵架，嗓门大得跟广场舞似的，砸锅碰碗的动静都能听见。林晚星皱着眉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烟屁股烫出个黑窟窿。

“林晚星，你他妈又在捣鼓啥呢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林晚星眼皮一抬，看见程屿远背着手站在那儿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又来了，每次闻着都让人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
“没捣鼓啥，”她扯着嗓子嚷嚷，“就知道你这张嘴厉害。”

程屿远挑挑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窝进她旁边的小沙发的角落里。“听说你跟人动了手？”

林晚星“啧”了一声，掐了灭烟头，随手扔进沙发缝里。“就那么点事儿，你至于跟跟踪狗似的跟到这儿来？”

“跟踪狗？”程屿远笑了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天天黏着你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不过，你跟人动手，确实不该。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，“怎么不该？人家往你头上扣屎盆子，我还能上去给你磕头谢恩？”

“那是你处理得漂亮。”程屿远这话说的，带着点古怪的欣赏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用刀子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林晚星被他噎得差点岔气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我的安全委员？”

“至少比你强。”程屿远把脸转向电视，黑屏亮着，他盯着看，“下次再有人给你惹麻烦，别自己逞强。”

“我逞强怎么了？”林晚星心里有点别扭，“我林晚星还能把自己送进医院不成？”

“未必。”程屿远头也不回，“你上次摔跟头，差点把肋骨摔断，记得吗？”

林晚星咬着后槽牙，半天没说话。她忘了，那天她走路太横，为了躲个水桶直接摔了一跤，疼得她怀疑人生。那天程屿远好像也在，可他愣是没上来扶她。

“说吧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林晚星把话题扯回来，“真有正事儿，别在这儿耗着，我下脚就踹你。”

程屿远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王明那块地的事儿，你有没有兴趣再打听打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