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块石头揣在怀里挺沉，像是揣着一整个荒庙的阴冷。她晃悠着回到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锁死，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叫唤。她瘫在沙发上，摸出烟点上，烟头红红亮亮的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块石头硌得她胸口有点疼。这鬼地方，隔音忒差了。

“咔哒。”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程屿远的消息。她点开，只有三个字：“早点睡。”

林晚星差点把烟卷儿呛着自己。这人是铁做的吗？她连个安慰都没有？她回过去：“操，你不来啊？”

没回音。

她烦躁地掐灭烟头，把那块冰凉的石头掏出来，在手里把玩。石头入手温润，但仔细看，边缘隐隐泛着乌光，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在黑暗里反射的光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那个神秘人说的“龙族秘辛”。

“龙族秘辛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这词儿听着就挺扯。龙族？这现代社会也能扯出龙族？她想起那座荒庙，想起庙里那尊黑漆漆的佛像，佛像的莲花座下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好像是“龙渊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程屿远低沉的嗓音传来：“那地方不祥，今晚别再去。”

林晚星嘴角抽搐。不祥？他怎么知道？她翻聊天记录，也没发现他问过。难道他早就查了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她把石头塞回怀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石头邪门得很，揣在手里总让她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翻出那本破烂的《山海经》。她一边抽着烟，一边翻着书。

“……汤谷上有扶桑，十日所浴，在黑齿北。居水中，有大木，九日居下枝，一日居上枝……”她念着，目光落在“黑齿”两字上，心里一动。黑齿？黑漆漆的牙齿？这不就是那尊佛像吗？
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烟灰掉在地上，烫出一个小坑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仔细回忆那尊佛像的样子。佛像的脸上没有胡须，但是嘴巴特别大，牙齿黑得发亮，像是涂了层墨。

“难道……真跟龙有关？”她心里发毛，但那块石头的沉甸甸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。她掐掉烟头，决定再去找找线索。

第二天，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座荒庙。庙门口的野草又长高了一截，像是要把门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