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块石头揣在怀里挺沉，像是揣着一整个荒庙的阴冷。她晃悠着回到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锁死，屋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叫唤。她瘫在沙发上，摸出烟点上，烟头红红亮亮的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块石头硌得她胸口有点疼。这鬼地方，隔音忒差了。每句话都像有人隔着墙在嘟囔，让她心烦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林晚星心里的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。她环顾一圈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旧衣柜孤零零立在那儿。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黑漆漆的，路灯的光晕散在积雪上，像一群沉默的猫眼睛。

没动静。她松了口气，大概是哪个邻居回来，锁门声音太大。可那声音又那么熟悉的，是她自己的声音。林晚星皱着眉，把石头掏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这玩意儿冷飕飕的，她掰了掰，边缘锋利，硌得手心生疼。想扔掉，可总觉得它在提醒她什么。

她烟瘾犯得厉害，又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。点上后，烟雾升起来，她眯着眼往下看。楼下路灯拉长了影子，有个黑影在雪地里转悠。林晚星眯眯眼，那不是隔壁老王吗？拿着个手电筒瞎晃悠，估计是看不清路。她正要骂句“你家皮几么又不听话”，手电筒光突然往她窗户上打过来。

林晚星心头一跳，赶紧把窗帘拽严实。光柱晃了晃，像条蛇，在她脸上爬。她死死盯着门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几秒钟后，楼下没了动静。她屏住呼吸，等了几分钟，又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冰箱的嗡嗡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她突然想起，这栋楼去年冬天死了个老太，就住一楼。死前据说总说有人在她家门口走。林晚星打了个寒颤，把石头塞回怀里，忽然觉得那玩意儿更沉了。她掐灭烟头，从抽屉里摸出把裁纸刀，插在腰带上，才感觉踏实点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星出门买了份早饭。她说起顺路，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市档案馆。她要用当年写论文那点劲头，查查这栋楼的户主名单。等她拿着厚厚一沓纸回来，天都黑了。她瘫在沙发上，揉着发酸的手腕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楼道口的监控探头，旁边贴着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