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屁股烫得厉害，林晚星盯着那点青烟灭掉，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来回摩挲。雨点“啪嗒啪嗒”砸在塑料棚顶上，像有人拿鼓槌在那儿猛敲，吵得人心烦。这破地方，老大远就没见过人烟，就她 fåttang 自己一个人在这穷山沟里喘气。

格子衬衫是她在镇上二手店淘来的，洗了N回，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冷风钻进去，后背直发僵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盯着对面床铺发呆。程屿远还没睡，灯光下能看到他影子里那股子邪邪的劲儿。

这人是真有本事，硬把个破塑料棚改造成这样。有空调，有电脑，还有这满墙的贴纸，从ACG到各种机油模型，看得她眼花。林晚星自认脑子转得够快，可对着程屿远，总觉得自己像个愣头青。

“咔哒。”是门外锁舌响的声音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紧张。来者不善啊，她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又带人来拆台了？

门开了条缝，探进来一张脸，是隔壁棚的赵工。赵工叼着烟，表情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林小姐，有点事，能跟你单独谈谈吗？”

赵工是这里的“二把手”，经常帮着程屿远收买人心。林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人怎么来了？她站起身，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浅沟，“坐。”

赵工在林晚星对面的矮凳上坐下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碾灭，“今晚……后山那边，有人。”

林晚星眉头皱起来，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穿着统一的工作服，看样子不是这里的工人。”赵工压低声音，“程老板 meio ter problemas。”

“程屿远有麻烦了？”林晚星心里一动，嘴角咧开个没心没肺的弧度，“他惹什么丑事了？”

赵工瞪了她一眼，“林小姐，话别乱说。我是来帮你的，不是来看你落井下石的。”

林晚星吐了吐舌头，“开玩笑。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赵工叹了口气，“后山那块地，别人盯上去了。程老板本来不想声张，怕影响你们发展，结果那边动真格的，连夜送了几车设备过来。”

林晚星眼睛亮了，“要干嘛？”

“抢地呗。”赵工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灭，“程老板打算把设备都搬过去，跟他们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