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狗剩指着我那小小的鱼篓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活像要把我的鱼篓戳个窟窿。我慢悠悠地往岸上挪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胯骨上厚厚的老茧都硌得生疼。狗剩看我这副怂样，倒像是赢了一样，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哟， enhancements经营的还挺不容易啊？就这点货？"

"许大侠多少年没下海了？"我扯着嗓子笑，眼角却盯着他手下那几艘船。海风吹得咸腥，我这老本行他当然知道门道。狗剩忙着跟岸上其他人搭话，把我晾在一边。我呵欠一声，弯腰捡起刚被浪冲落的面包屑，顺手塞嘴里嚼了嚼。

正吃着，海面上突然传来"啪嗒"一声闷响。我抬头看时，发现远处礁盘上漂着个小黑点，正冒起烟。船上的人也都停了活计，齐刷刷朝那方向看。有个年轻渔夫喊："是条大鱼！"狗剩立马抡起竹竿就冲了过去，我这当儿已经蹲下身，从腰间摸出把磨得闪亮的小刀。

赶到时，那黑点已经近了。是个手臂粗细的大海鳗，正把头卡在礁缝里。我蹲下身去，海鳗扭头就咬，腥气扑面。狗剩骂咧咧扔了竹竿，我这老手已经把刀斜按住海鳗肚子，慢慢往里推。"给个顺水推舟。"我对着海鳗说，手心朝下虚按，海水跟着下涌，海鳗竟真的缩了缩头。

" enhancements，你就这点本事？"狗剩在不远处嚷嚷。我拖着鳗鱼往船边走，鱼鳞刮得石头"刺啦"响。"许大爷教我的。"我边走边说，回头冲他眨眨眼。狗剩愣了下，突然哈哈大笑，"行啊你，会两下子！"

回鱼塘的路上，我摸出个硬壳蛋，放在礁石的凹陷处。傍晚头回来，发现蛋被海鸟啄了个洞。我蹲在岸边，看着刚下海的小伙子们吆五喝六往船上搬鱼，解嘲似的咧咧嘴。有人喊：" enhancements，你的鱼篓要爆了！"我抬头看，这才发现沙丁鱼堆成了小山。

小浪推着船头，突然一个浪头漫上来。我下意识往后一仰，裤腿还是湿了。远处传来狗剩的嚎叫，原来是他家船头盖子被浪掀了。这么一闹，中午的架竟给忘了。有个老渔民递来个咸鸭蛋，"你们年轻人啊，就爱折腾。"我咬着蛋黄，突然觉得这海上的日子，其实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