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！这年头吃顿饱饭都成罪过了？”李四刚从一家破旧的小馆子溜出来，后脖颈子还残留着一股冷汗味儿。饭钱是蹭来的，老板娘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就冲他那份能吃，也不容易。

但李四心里直打鼓。就因为他昨天多吃了两个馒头，就引来了几个黑衣蒙面人的追杀。妈的，这世道，脑袋比馒头还金贵？

“小兄弟，跑什么？”一个粗壮的大汉从巷子口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拎着根板儿斧，看样子是个练家子。

李四心里一紧，但面上却尽量镇定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去前面茶馆坐坐。”

大汉打量了他几眼，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灰尘但眼神灵活的手上，咧嘴一笑：“你这小崽子，看着老实，力气倒不小啊。”

李四咧咧嘴，尴尬笑了下。倒不是他吹，就昨天那几个追兵，他愣是把三五个打翻在地，虽然自己也挂了彩，但总算是甩掉了。

“壮哥，您认识那几个？”李四小心翼翼地问。对方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，问起来不怕把自己也卷进去。

大汉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就是看你不像好人，想劫个财。不过看你跑得跟上了弦似的，倒也佩服。”说着拍了拍板儿斧，“要是不嫌弃，跟着我混吧，保准比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强。”

李四心里琢磨了一下。跟他这样的混子，总比被那帮追兵撵死强吧？再说了，这江湖上行走在刀尖上的人，谁不是被逼的？

“行！”李四咬咬牙，跟上了大汉。

大汉名叫王五，外号“斧头帮主”，手下有十几号人，占着城西一片地盘，靠收保护费和打家劫舍过日子。李四成了他的小弟，每天的任务就是跑腿、打杂，偶尔跟着出去“活动活动筋骨”。

“我看你这小崽子，身手不赖，就是脑子忒直了。”王五一边喝着劣质烧酒，一边对李四说，“以后别总想着当好人，这江湖上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。”

李四默默点头。道理他懂，只是……凭啥打饭都得拿命？就因为他天生力气大，能吃能打？

“对了，”王五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昨儿个跟你说的事，你还上心不？城南那家当铺，掌柜的对咱们敬酒，我看准了，今儿晚上拿下，够咱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