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笔记本往桌上一甩，手背抵在额头上，感觉脑袋嗡嗡响。陈阳那番话像条毒蛇，钻进她耳朵里，顺着脊椎往脑子里爬，痒得她浑身难受。

下课铃准时响起，教室里立马乱了起来。同学喊她名字，问她作业，她都没听见。有同学撞了她一下，“哎呀”了一声，她才猛地回神，想起自己还在学校。

同桌小雅拉她往外走，“薇薇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陈阳又惹你了？”小雅嘴甜，人又热心，林薇觉得轻松了不少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就是今天天气好，我心情好。”

出来的阳光明晃晃的，刺得林薇闭了闭眼。她不想回去，不想再看到陈阳那张脸，不想再听到他带着嘲讽的声音。可这学校，除了这里，她还能去哪？

晚上回家，林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电脑开着，播放着循环的歌，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手机扔在一边，上面有几条未接来电，还有陈阳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几条消息都是“睡了吗？”“早点休息”“有事打我电话”之类的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却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她翻出笔记本，把白天写的东西又看了一遍。陈阳说她是傻，是天真，说她不配。凭什么？就因为他家里有钱，就能说她不配吗？就因为他觉得未来没有她，就要赶她走吗？林薇越想越气，拿起笔，在纸上用力戳着。

戳完，她盯着纸上的窟窿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爱陈阳爱得那么深，为他做的那么多，到头来，他连句像样的话都不留。就一句“对不起”，把所有东西都还给她，好像他从头到尾没亏待过她，好像这段感情只是她自作多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薇薇，你还在生气吗？”

林薇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动。她想说“我在生气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”，想说“你算了吧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她想起陈阳拉着她的手，说“薇薇，我会对你好的”，想起他第一次给她买奶茶时开心的样子，想起他偷偷看她写小说时，眼里闪烁的光。那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，让她心头发痛。

她不是没想过，陈阳说的未来，真的可能没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