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特别快，下班高峰期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都低着头，耳机里塞着音乐，脸上挂着标准都市人的麻木表情。我挤在人群里，人缝里瞥见手机屏幕上七点五十了，公司坐标市中心，回家得转两趟车，好嘛，今儿又得熬夜。

刚出地铁站，一股凉风灌进来，把我冻得一哆嗦。这季节夜风已经凉飕飕了，但好像更冷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性质感。街灯惨白的光晕下，树影晃得厉害，风一吹，影子都扭曲变形，活像张牙舞爪的鬼影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时，右眼皮直跳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"咳咳。"身后突然传来干咳声。

我猛地回头，路灯底下歪歪倒倒站着一个穿白背心的瘦高个，黑布鞋，背个半旧书包，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。这人看着挺眼生，面容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一副混不吝又有点怂的德行。他刚咳嗽完，又补上一句："咳，好汉……咳…不闻名，借过借过。"

这人说话不利索，带着怪异的口音，还总咳嗽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绕开走，那人却突然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挡住了我的去路，声音更小了："借过……咳…能借过不？"

我皱眉："你挡着干嘛？"

那人抖了抖肩膀，更往前探了探，小心翼翼地指着街角那棵老槐树："咳…树…树下…有事…" 他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我皱着眉，没太当回事，都市传说多着呢，什么午夜惊魂，鬼故事，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刚想硬着头皮冲过去，那人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……东西？一块巴掌大的黑狗皮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，正对着路灯反射着诡异的红光。

"咳咳咳！"那人突然双手捂住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惨白。

我吓了一跳，看着那人捂着嘴，猛地想起什么，想起公司楼下便利店卖的那种防狼喷雾？这玩意儿是吧？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人的手突然一松，黑狗皮"啪"地掉在地上，溅起一点黑灰。

借着昏暗的光，我隐约看见那人的影子似乎在拉长，脚下黑狗皮上的红光慢慢亮起，像是有个眼睛在盯着我看。我头皮发麻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