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听着手机里老妈连珠炮似的关心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妈啊，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我在干嘛，不得心梗当场猝死？他咧咧嘴，嘴角抽了抽，赶紧点掉语音，对着妈妈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比了个atisfine的手势。

挂了电话，窗外华灯初上。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 ression 往窗外看。这栋公寓楼是老式居民楼，墙皮有些发黄，路灯的光晕在楼下被拉得老长，像一条软绵绵的狼牙棒。就在那光柱里，王磊真看见个玩意儿。

是个穿白衣服的女孩，长发披肩，拖在地上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，那步态，妥妥一僵尸。她直挺挺地往路灯这边凑，手背朝前伸着，手指纤长，指节一节节地绷着，像是要掐灭那团光。王磊的心脏“噗通噗通”狂跳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真让人给碰到吧？

他缩在窗边，大气不敢出。那女鬼明显没发现他，一心一意对着光柱比划。突然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女鬼的手指碰到了光圈边缘，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猛地一缩，像是被烫到似的，慌忙往后退。她转着圈看了一圈，似乎在找刚才那东西是什么，但很快就放弃了，转身就跑，动作又僵硬又快，像根甩棍似的“哒哒哒”砸在地上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搞什么啊？这戏演得……太假了吧？可对方那动作又太真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拉上窗帘缩回去，就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” “操，鬼啊！有鬼啊！” “跑那么快干嘛！撞到我了！”

几个醉醺醺的声音，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晃了过来。借着光，王磊看到几个男人堵在那女鬼之前，正对她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。那女鬼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脸色更白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您……您高抬贵手啊……”女鬼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点恐惧。

“操！还敢废话！”其中一个穿T恤的汉子一脚踹在女鬼身上，“装什么逼！吓唬谁呢你！”

王磊看得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这他娘的……是真的啊！女鬼还挨打了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触手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