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腰还是那股要死不活的疼，挪动一下都像有千百根针扎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眼前晃荡的脑袋，心里直想骂娘。

“哥，哥，这箱重不？”孙小雨托着一箱杂志，脸都快被汗给泡了，另一只手还冲我比划着心形。那动作，啧，我以前真想抽她那张嘴。

我现在倒是想抽我自己。当初要是没因为那个姓陈的混蛋，没为了证明什么屁本事，哪儿至于躺到现在。这都多少天了，医生说再这样拖下去，腰可能就彻底废了。我连自己下一步怎么走都计划不明白，还提什么别的。

“不重。”我喉咙发干，动动嘴都费劲，“放下吧。”

小雨应声放下，扶着椅背直了直腰，长舒一口气。“哥，你没事吧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“没事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看着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学校还有事？”

“我妈让我过来的。”小雨脸上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她说你腿瘸了，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，特意让我多待几天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又一阵愧疚。小雨她妈，也就是我的继母，对我其实挺好的。可我呢？以前嫌弃她，嫌弃孙小雨，嫌她们一家子都太作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整天就知道跟那姓陈的混蛋混一块儿，觉得自己多风光。现在呢？风光在哪？就剩这要死的腰了。

“小雨，”我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……别管我。”

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，像朵刚出笼的小花。“说什么傻话呢，哥。养伤期间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，有我呢。”

她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把那箱杂志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想帮我扶腰。我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心里那股悔恨又涌上来了。

那时候要是我没那么混账，现在这个滋味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？要是早点意识到她的好，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

“哥，”小雨被我逗笑了，“你怎么跟犯人一样？”

我苦笑一声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心里却是一片空白。我这些年都在想什么？除了跟那姓陈的斗，除了作，我还有什么？

小雨没再坚持，而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了个保温桶，“哥，刚炖的汤，你趁热喝。我妈特意给你做的，说要补补。”

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，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口。